這樣的驚聞對百姓來說,比隔壁賭坊老闆吃喝嫖賭欠下三千五百萬兩黃金帶著小姨子跑路了,還要讓人驚掉大牙。

因為親事剛剛定下,為了籌備六公主的陪嫁禮,東突厥一眾不得不在大周多留半個月。

這等重要的事情,昭仁帝罕見地冇有交給蕭壁城,而是命他暫時監國半月。

六公主的婚嫁事宜,由昭仁帝親自經手操辦。

而此時恰逢春闈,可憐黑煤球又忙的腳不沾地。

其餘眾皇子也都忙碌起來,各自被分派了任務,圍著這場和親婚事像個陀螺一樣到處轉。

瑞王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,就急匆匆地連夜進了皇宮,在漱玉閣與妹妹徹談一夜。

雲苓不知道六公主都說了些什麼,總之瑞王火急火燎地進宮來,又平靜傷懷地從漱玉閣中離開。

似是接受了這件事。

雲苓在六公主的婚事上,也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這些日子她都在東宮裡鑽研白川翻譯好的《毒人日記》。

風瑩瑩雖然是個瘋子,但她留下來的這份筆記,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貴實驗記錄。

雲苓打算加以整理,在尋求解救沈拓之毒的過程中,也將之編寫為清懿書院的醫學教材,重新命名為《毒經》。

武安公的醫學院已經正式開學了,這份教材將來能用的上。

要是流傳開來,大周的醫學水平絕對能夠再上一個台階。

這日雲苓正在編寫醫書,卻見瑞王兄妹和毛毛一同上門來了。

她讓冬青去準備茶點,笑問道:“怎麼有空一塊兒上我這裡來了?”

尉遲烈笑著在對麵坐下,“嫂子晨安。”

現在他這一聲“嫂子”喊的那叫一個親切自然。

“是這樣的,蓉蓉之前很喜歡清懿書院裡的氣氛,我也很崇拜嫂子和三哥的理念與舉措,打算在突厥草原也開辦這樣一個書院。”

說到這裡,尉遲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“雖說肯定比不上清懿書院,但自古以來讀書最高,不管怎麼樣,有一個正統的書院對東突厥來說是好事,蓉蓉去了那邊也有寄托念想的地方。”

六公主笑容明媚地道:“我打算用嫁妝幫大毛做這件事,也算是把三哥三嫂的誌向繼承到草原上了!”

瑞王點頭輕聲附和,“小烈的想法是好的,這些天他一直在同我們商議討論此事,我提議讓草原上的人學習漢文,小烈也同意了。”

“知道你們夫妻二人忙碌,不敢輕易前來打擾,故我們已經將籌辦書院的一些事宜和規章都列舉了出來,參照的乃是清懿書院,隻是有些拿不準的地方,還想請教一下你們夫妻二人。”

雲苓聞言,心裡直呼好傢夥,居然連漢語課都安排上了。

這回她是真心覺得,在未來的某一天,東突厥還真有可能被漢化成大周的一部分。

聽到這裡,雲苓心思一動,又有了個大膽的想法。

“毛毛,從你們部落到綏城,需要多長時間?”

尉遲烈迅速答道:“根據天氣的好壞,坐普通馬車大約五到七天不等。”

這個距離不近,但也不算遠。

雲苓思索了一番,提議道:“你看這樣如何,這個書院不如由大周和東突厥合力創辦,就建在綏城之中,拿現成的舊書院擴建改造即可,這樣一來事半功倍。”

“按照清懿書院的規章,每年定期送一批草原上的學子進入學院就好了,這樣也方便他們修習漢文,平日裡有什麼時,綏城官府也好替你們盯梢處理。”

尉遲烈的眼神一下子亮了。

背靠大樹好乘涼,這樣做顯然省時省力的多,還能節省一大筆銀子。

部落裡雖然也有很多聚居的大型集市,但牧民們放牧時,經常在勢力範圍內竄來竄去,很少有人定居。

何況西突厥有時候會突襲進犯,這也是個不小的治安問題。

把書院建在綏城的話,那就安穩固定的多了。

且綏城的條件比部落強不少,有大周官府做背景,自然會免費向學子們提供食宿。

六公主也能經常在母國的邊境城池小住,不失為兩全其美的法子。

雲苓既然主動開口伸出援手,尉遲烈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,當即就應下了。

“毛毛多謝嫂子相助,今後定會讓族人都謹記你的恩情!”

雲苓擺了擺手,笑道:“用不著客套,你我都是為了子民好,而且我本就有在大周施行義務教育的計劃,這也算是其中的一環,倒是還要多謝你,提前幫我進行了國際性綜合書院的實驗。”

說完,她也不顧尉遲烈似懂非懂的神情,徑自笑起來。

以後她要把書院裡的那群崽子全都派去偏遠地區做支教!

幾人達成一致,皆是臉上掛起笑容。

瑞王那原本因妹妹將要遠嫁的憂愁,也消散了幾分。

他原本捨不得六公主去和親,可那晚與她促膝長談後,他才驚覺妹妹已經長大了。

不僅懂事了,還有了自己的主意和誌向,更有一片豁達的心胸。

這纔是真正皇家公主該有的胸懷,作為長兄的他深感慚愧的同時,也感觸頗深。

哪怕捨不得,他也堅定地支援六公主去追求想要的自由和夢。

國際綜合大學的事情就這麼敲定了,至於名字,倒是起的相當樸素。

因為書院確定建在綏城,尉遲烈便取了個突厥風格濃厚的名字,叫“青草書院”。

他認真地解釋道:“此名寓意為綏城中的青青草原,那些學生們,便是我們細心嗬護成長的小羊羔。”

雲苓對此冇有任何意見,反正隻要不是叫“羊村”都好說。